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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我的祖国
瑞典社会的父亲角色
拉斯·普兰汀 | 摘自:上海妇女2006年8月刊

在瑞典,对男人进行家长角色的研究,很长时间以来都是家庭社会学领域的一个研究热点。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瑞典政府对男性角色有着很浓厚的兴趣,并想借此来推动两性平等。
目前,瑞典的父母都可以请13个月的亲子假,请假期间,他们的工资将不低于原来正常工资的80%。这一亲子假体系使男性在家里照顾孩子、和女性一起承担家庭义务成为一种可能,也使他们体会到了家庭生活的重要价值。在瑞典请亲子假的男性是全世界最多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瑞典社会已经取得了两性平等,笔者认为,瑞典政府还应在更广泛的领域中,强调在生活的各个方面实现两性平等。

瑞典劳动力市场的普遍情况和家庭生活的普遍情况很相似,都以男性为主导。几年前的统计数据显示,在瑞典,只有3%的上市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是女性;最大的229个公司里,只有一位女性总经理;有43%的工作场所完全没有女性主管人员,女性的工资也比男性低20%左右。
虽然瑞典的法律规定不得有性别歧视,但是在劳动力市场,性别歧视依然存在。根据瑞典的公平机会法案,所有雇主,只要其雇员超过10人,就必须制定一个“公平机会计划”,以保证员工中的两性平等,防止员工中因性别、种族、性取向的差异而形成不公平的现象。但是,1999年,对瑞典7000家公司的问卷调查显示,只有1/4的公司真正制定了切实可行的“公平机会计划”。而在那些有“公平机会计划”的公司中,有80%的计划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价值。就“雇主对亲子假态度”的调查结果来看,大约只有3%的雇主对员工请亲子假表示支持,并主动采取措施帮助员工协调家庭与工作之间的关系。这个数据表明,虽然法律赋予员工请亲子假的权利,但事实上,他们在工作中请亲子假也是困难重重。
对此,来自8个不同欧洲国家的研究人员(包括笔者本人),开始了一项题为“性别、家长,以及变化中的欧洲工作环境”的合作项目研究。该研究主要着眼于从事全职或兼职工作的家长们如何协调工作和家庭之间的关系。在整个欧洲范围内,一共有250位经理和员工接受了采访,其中,瑞典范围内的经理11位、员工15位。被采访者都有年纪很小的孩子。现在,整个项目的最终报告还未完成,但笔者发现了几个有趣的规律:
所有经理的观点都是矛盾的
谈到“为员工创造一个对家庭友好的工作环境”时,经理们都认为,对那些为人父的员工来说,能够请亲子假对家庭来说是很重要的,因此,他们允许员工牺牲一部分工作时间去完成家庭义务。作为经理,他们希望自己可以尽量满足员工的要求,使员工能为家庭、工作、生活制定一个切合实际情况的时间安排表;希望自己在工作中,对请亲子假或不请亲子假的员工没有歧视或区别对待。
但是这些经理的表态和实际情况并不一致,有时甚至相反。所有的调查研究机构得出的结论都表明,很少有机构采取具体措施来帮助员工处理家庭与工作之间的矛盾,员工不得不靠自己协调。公司有很多相关文件,但是这些文件根本不会被执行。因为,员工和管理层对国家的规定和文件内容根本不熟悉。
请亲子假后,管理层不会帮助员工重新规划工作
一个员工请亲子假,经理并不会因为他的工作时间减少而去找兼职或让别人来代替他工作。如果员工请假时间在25%左右或更少,公司根本不会考虑请别人来替代他工作,管理层总是指望员工靠更高的工作效率来赶上他们因请假而落下的工作进度。很显然,在公司以及机构中,经理人总是职场上两性平等概念的执行人,如果他们没有执行好这项任务,就会严重影响男性在两性平等以及分担家庭义务中的行为和表现。
例如,一个家长要带孩子去看牙医,就不得不请假。但是如果经理不为他提供任何便利,他就很难做到这一点。很多员工认为,公司应该给员工更多的自主性,使他们能有弹性地安排自己的工作及家庭时间,这种两性平等的意识在一个机构中应该是自上而下贯彻执行的。如果有一个制度化的规定或原则,员工就更容易协调家庭和工作了。但目前,想请亲子假的员工若想从公司内部得到帮助,他们往往不能指望经理,只能求助同事,这会导致员工产生不安全感和不公平感。
女性在公司中更容易请到亲子假
女性容易请到亲子假是因为人们认为女性应该回家照顾孩子。这样,女性和男性之间的机会又不平等了,结果往往导致男性和女性都对现状不满:女性认为在家照顾孩子时间太多,对职业发展不利;关心孩子的男性又认为,自己希望照顾孩子,但是工作环境又不允许,这也很不公平。

笔者认为要在公司实现两性平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管理层对“亲子假”制度的实施、重视,以及管理层与员工之间的良好沟通。笔者建议,公司可以给员工一定的时间制定自己的工作计划和家庭生活计划;可以让更多的员工在家里工作,而不一定到办公室去;可以制定一个普遍适用的政策,如不允许公司在清早或下午很晚的时候开会,因为这两个时段往往是一个人要完成家庭义务的时候。这些措施都可以有效地推进公司内的两性平等,其实,如果公司推行两性平等,它往往会收获意想不到的好处:第一,公司的员工会对公司和管理层更忠诚,对工作更投入;第二,公司中员工辞职的比例会下降;第三,公司请病假的员工会明显减少;第四,公司在社会上的形象和声誉会有所提高,更多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会愿意来该公司应聘。
(上海市妇女学学会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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