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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女性 空间建设刍议(节录)
陈丽菲 | 摘自:上海妇女2008年4月刊

都市空间,概括地说,就是都市居民活动的场所。美国社会学家把城市空间区分为:第一空间,居住;第二空间,职业;第三空间,休闲。发达的城市应有发达的都市空间。应该指出,这种都市空间,以前更多地指公共活动的、物质形式的,但本文认为应该包括私人领域的、精神和文化形式的,特别应该重视具有体现生存经验和公共关怀、拓展自身价值的空间。我们暂且把它命名为“第四空间”。比如:社交空间、娱乐空间、休闲空间、运动空间、教育空间、医疗空间、旅游空间、文化活动空间,还有信息空间。


建设都市女性空间
的必要性

都市空间建设与女性的关系
城市构建和谐社会的重点在于群体和阶层的和谐,而其基础又在于多元文化的和谐。因此,在城市多元文化的背景下,维护群体和阶层的多样性及其文化的多元化,促进各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对构建和谐社会至关重要,也是城市构建和谐社会面临的一个新课题。
一个城市要有包容性,不仅仅是外来人口与本地族群的和谐,还有穷人和富人的和谐,健全人和残疾人的和谐,宗教性人群与非宗教性人群的和谐,少年人和老年人的和谐,以及男性和女性的和谐等等。应该说,近几年来,大都市在这些方面已经应“民声”作了不少调整,比如上海市政府实施了对外来务工人员子女教育的救济,对穷困阶层自救行为“无证设摊”的宽容等等。
但是,假如从性别的角度观察,以上海市为例,就公共空间建设而言,似乎并没有很好地在政府宏观建设的层面上,全面地考虑占上海市总人口49.78%的女性的特殊需要和她们的利益呼吁。相对于全国而言,上海没有出现男女比例失衡的现象,基本是一半对一半。也就是说,从上海市来说,城市构建和谐社会的重点在于群体和阶层和谐的观点要是成立的话,那么最大的也是最应该得到关注的,就是女性群体与整体社会的和谐互动了。


上海女性空间的现状
上海作为近代以来中国最大的工商业、文化、金融、教育、娱乐发展中心,女性在城市近代化发展中所作的贡献不容忽视。但是,她们在都市空间的生存和发展处境又如何呢?从来自各阶层和年龄段女性向社会的有关告白和对网络资料所作的调查中,我们可以看到:

※上海缺乏女性娱乐空间建设
上海的中老年女性几乎找不到合适自己的精神娱乐场所。其实,这里所反映的不仅仅是城市缺乏中老年女性娱乐空间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如何区分女性与男性不同的娱乐特点、提高女性娱乐质量的问题,关系到都市女色消费风气的扭转和社会伦理道德的建设。
从网上可以查到全市目前有2860多家娱乐场所,其中只有14所(约20个店)左右是专门为女性服务的,绝大多数是以市面上极多的女色消费(美容、瘦身)为内容,几乎完全是在实践“女性自身的鉴定者是男人”这样一个男性社会的娱乐观点。其实,女性自身的娱乐不应该仅仅在于外表的修饰和塑造,而更应该满足她们的社会交往和心理需求,如开展一系列家政、阅读、音乐、舞蹈等适合女性的活动。各区域应该有各具特色的适合各年龄段女性参与的女子会馆的建设计划,让女性有集会、讨论、娱乐、运动休闲的场所,且方便孕妇、哺乳期妇女以及携带婴幼儿的母亲参与活动。

※上海缺乏女性交通空间的建设
交通空间大概是城市中最为拥挤混杂的公共空间了。由于男性性生理冲动取向,以及某些男性后天的伦理教育、自我克制意志缺乏等原因,在这样的空间里非常容易发生性骚扰事件,或者由于女性的防范心理所产生的对于普通男性的反伤害冲突。这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伤害和冲突,不仅降低了都市的文明程度,更重要的是对都市的少男少女,尤其是少女的心理成长,会带来不可估量的负面作用。应该说,防范这样的伤害,起主要作用的因素是文明观念的培养与提高;但是,这有赖于全社会乃至于全人类自我教育的程度,这将有一个漫长的过程。比较切合实际的措施,就是在矛盾冲突普遍和严重的交通时段、区域,区分出性别空间。

※上海缺乏女性医疗空间的建设
女性与男性相比,有她们独特的生理与心理的成长特点,以及由此带来的在社会生存、发展、互动中的独特需求。比如每个女性都会有“三期”(经期、孕期、生产哺乳期)的人生经历,这种经历,既是人类再生产的共同通道,又是女性最私人化的隐私,因此,无论是从全社会、全人类的整体健康发展考虑,还是从女性乃至婴儿群体的身体、心理利益考虑,都应该从伦理、医学、心理、建筑、美学等多方面,科学地提倡人性化、性别化医疗的社会概念的普及和医疗空间的建设。
目前上海市的女性医疗空间在数量上尚无法满足上海及周边地区的女患者的需求,更何况这些新建的女子医院多为私人投资,有的费用极高,有的则远离市区,在当今社会保障体系还没有完全建立的医疗环境下,并不能服务于女性大众;还有的女性医疗空间没有得到政府有关机构的扶持和规范,医务人员、设施、医疗目标与实际达成都存在问题和距离,需要在政府层面的指导和协调。

※上海缺乏女性都市信息空间
  建设
新闻传播作为一个发表言论、传达声音、交流意见的平台,就好像是在永远召开着的一个巨大的社会圆桌会议,以保证社会成员在意见和观念上获取基本的一致,以利于社会公共生活的和谐,推动社会公共政策的达成。
毫无疑问,占上海人口一半的女性,应该有多方面的信息平台供其发表言论。然而,在目前的大众媒体上,有关女性的轻松娱乐的信息、让女性成为一个“被看”和“被欣赏”主体的信息已经铺天盖地,真正严肃的、由女性掌握话语权的高水准信息平台并不多见。2006年由上海师范大学女子学院发起、市妇联倡议的“上海电视台女性频道”虽然曾在政协得到很大反响,却迟迟未见政府在实际意义上给予回应,有点遗憾。

 

都市女性空间建设
的实践探索与建议

都市女性空间建设的实践探索
假如我们放眼观察就会发现,虽然都市女性空间建设的相关理论认识还没有形成气候,但在实践上,各国的大都市,包括上海,已经有不少很好的探索实例可以作为女性都市空间建设全面展开的基础与参照。
以都市空间的眼光观察,在文化空间上,上海有女性杂志、女性学校、各种女性联谊会;在医疗、休闲与娱乐空间上,上海有各类女性医院,女性美体美容院,以及新出现的女性餐厅等;在舆论空间上,有女性网络、网站、书籍,还有女性广播。可以这样说,上海的女性空间在全国处于比较上位的水准。

女性空间建设建言
都市女性空间建设应该是一项长时期的、系统性的工程,所以,必须要由城市相关部门在一定的框架或原则下进行。这里提出初步建言。
根据城市发展的不同阶段和条件,上海可以在10年、20年或者在更长的时段内,制定以下三个层次都市女性空间协调发展的目标:
第一层次:都市女性空间的建设基本满足都市女性居民的正常生活需求,女性空间的自然环境与人文质量基本符合现代社会标准。这是一个最初级也是最基础的目标,它标志着都市女性空间的建设基本解决都市女性生存与发展的最主要问题。
第二层次:从法律地位和行政机制上,保证女性空间建设与发展的稳定性和系统性。都市女性空间在管理上有相应的法规条文,在行政机构上要设立由女性主持的专门委员会,使女性空间的建设能切实保证女性居民生活较为舒适、便利,个人和群体的发展有多种通道与平台。
第三层次:营造都市女性空间人文环境与自然环境的和谐氛围,形成良好的都市女性空间生态系统,从而使女性空间促进都市各项事业全面、健康、可持续发展。这是都市女性空间协调发展的最高目标,是男女共建共享和谐社会的美好理想。
就都市女性空间建设的原则问题,可以考虑以下几点:
适用性原则——要充分了解女性的现实需要,通过民意调查,将女性需要解决的问题从“最需”到“次需”进行排序;同时利用城市已有的条件和空间,根据区域各自不同的特点,综合权衡,妥善安排,力求有实际的效用。
完备性原则——都市女性空间建设应该努力体现女性的生存经验与她们所关注的文化问题,合理安排都市女性所需的个人与群体、精神与物质多方面功能,力求避免功能上的欠缺和疏漏。
有机性原则——不仅要保证都市女性空间功能的完备,而且要充分认识女性只是整个社会人群中的一个部分,充分顾及女性之外男性人群的利益,从而让女性空间具有可交流性与开放性,与社会的整体形成有机的功能体系,发挥都市空间系统的整体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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