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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众创新 万众创业”中发挥女性领导力的优势——以互联网创业公司为例
李梅 | 摘自:上海妇女2017年12月刊

    “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已成为时代鲜明的主题,创业在当今的国内外环境里是一个潮流更是一个趋势,一批批投身于创新创业的女性勇立潮头,引领广大创业女性巾帼筑梦,演绎一个又一个精彩传奇。女性领导力引起了各界关注,如何建设以人为本的女性领导能力,是现代领导科学研究不可忽视的新课题。对此,笔者从自身创业经历出发,分析了互联网创业公司女性领导力的特点和优势、发展困境及提升意义,并提出建议和措施,以促进女性的全面发展和社会的和谐共享。
  
    女性领导力在互联网时代的发展优势
  

    在男性为主导的商务世界,女性是其冷峻背景上的一抹亮色:她们目标明确、刚柔并济、充满激情、追求梦想。许多中国杰出的女企业家和女性高管,来自各行各业,性格迥异,做事风格多样,但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中国女性领导独有的魅力和魄力。她们像一股清新之风,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中国的社会变革和经济发展。


  女性领导有着不同于男性的独特视野、赋予企业温度和正能量的能力,特别是随着O2O、电商、共享经济等新经济形态的发展,女性领导力已不容忽视,任何企业都不能仅从男性视角作决策。


  领导力没有男女之分,而大多数企业也都不认为自己会从性别考虑高管人选。它们认为,一个高管职位所需要的特质、能力、经验和知识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企业只寻找最合适工作岗位的人。但在领导风格上,男女确有差异性。可以用感性、细腻、温柔、韧性、亲和力等关键词来描绘女性领导者,而男性的关键词则包括理性、全面、果断、决策等,他们更注重战略思考,逻辑思维能力更强。


  在近几年呈爆发趋势的互联网创业领域,女性更有其独特优势,可以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颠覆和不满意是互联网创业的起点。调查显示,女性是互联网商品以及服务的主要购买者和使用者,因此她们可以首先发现产品的“不满意”,进而提出改进,成功创业。


  二、互联网处于去理智化、中心化以及经验主义的时代,其精神是任性、敏感、自我,而女性的特征恰好与这一精神接近,乃至重合。由于女性较为感性,善于体会情感、乐于分享,对事物的认识较为敏锐,这一点也有利于创业点子的激活。事实上,只有具备更多专业性、场景感、引导用户需求的能力,才能准确想象到一款产品的功能与前景。


  三、互联网正处于低成本创业阶段。与男性相比,女性进入互联网创业的门槛更低。另外,社交关系处理对互联网创业项目的成败起着关键作用。例如社交营销、社交宣传、团队关系处理等等,而女性拥有更为细腻的情感,在这方面更为擅长。


  四、女性跳槽几率较低,尤其是跨行业跳槽更少,忠诚度相对比较高,因此她们的优势往往是基于在对公司、对行业熟悉度更高、更忠诚上去体现。很多女性走向高管职位往往是因为在一个机构或领域里拥有深厚的资历,被前任高管欣赏等因素。


  五、由于女性具备先天的亲和力、比较喜欢社交,因此其对资源的整合能力也具有独特的优势。而政府部门、行业协会、社会组织等推出的一些创业服务平台,更是为这种创业资源的对接和整合创造了条件。


  基于上述优势,在互联网领域,女性领导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异军突起。2015年,阿里巴巴发布《互联网+她时代:女性创业者报告》,报告指出:在全球67个经济体中,传统领域的女性创业者仅占女性全部人口的3.6%,和男性创业者群体存在巨大总量差距,传统企业的女性企业家更是屈指可数。然而在互联网背景下,女性创业者却能够占据“半边天”。在大淘宝交易平台上,活跃店铺女性店主占领了50.1%的“地盘儿”,甚至以微弱优势压倒了传统的男性创业英雄,而且从服装、化妆品等女性偏爱的领域正在向数码、家具等男性擅长的行业逐步渗透。摩拜单车创始人胡玮炜、VIPKID创始人米雯娟、罗辑思维的联合创始人兼CEO脱不花……新的互联网时代,催生了一批形象气质能力素质兼备的女性领导人。大量的数据和案例印证了马云的观点:在互联网时代,女性创业者能够以更大的能量参与到社会变革中,让充满女性之美的“她时代”的到来成为现实。


  当代女性领导力发展面临的困境
  3月7日,2017胡润全球富豪榜新鲜出炉,在白手起家上榜富豪中,152位是女性,其中121人来自中国,占到八成。同样的,今年初,全球创业观察项目(GEM)对35个国家和地区的创业情况调查结果显示,GEM的女性创业活动指数为6.90%,中国女性全员创业活动指数高达11.16%,高出平均指数4.26个百分点,这也说明中国属于女性创业很活跃的国家。然而现实生活中,女性创业者和女性领导者面临诸多压力和困境。


  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在对亚洲50位女性领导者进行调研后发现,女性在职场“冲顶”时常会遇到三大障碍:“家庭事务的牵绊”排在第一,其次分别为“职场青睐男性胜过女性”、“文化阻碍”。


  换言之,即使女性的受教育程度、收入和独立性都在大幅提高,但她们在家庭中的角色和工作量并未随之改变。最新一期中国妇女社会地位调查显示,中国男女共同分担家务的观念得到更多认同,两性家务劳动时间差距由10年前的150分钟缩短到74分钟。即便在家务劳动方面状况有所改善,但在教育孩子、照顾老人等方面,女性仍然是主力军。


  根据一直关注中国商界女性领导的李秀娟教授所撰写的《中国ShEO——“她时代”下的商界女性素描》,阻碍女性职业发展的因素可概括为以下两点。


  (一)传统观念制约,造成女性的性别认同危机
  中国的传统观念依然认为“男主外,女主内”。因而,男性便在传统的秩序和规范中形成了男性高管的“圈内人”,对女性高管形成壁垒。另有研究发现,男性对女上司可能存在负面印象,但所有男性对自己的女同事或女下属的评价都很中立或肯定,不像对女上司那般苛刻。这些传统的文化模式和观念深深影响着女性对自身的定位。社会上也普遍存在男女有别的成功标准,对于男性,关注更多的是他们的职业道路和领导风格,对于女性,社会媒体更关注她们作为管理者、妻子和母亲所面对的困扰。这在无形中就为女性领导多设置了一条成功标准:在成为成功的女性高管之前,她首先必须是成功的母亲和妻子。通常,女性领导的社会角色是社会和媒体关注的焦点,而非其管理能力和表现、战略思路和商业才能,即便提到,也总跟她的女性风格挂钩。与此相反,男性领导的管理风格和业绩却为社会和媒体所津津乐道。因此,女性领导可能会面对性别认同的危机:“我到底先是女人,还是先是领导?”

  (二)存在职场依赖心理,更需要社会支持网络
  在中国的传统教育中,女性的优点是谦恭、低调、不张扬。这样的观念让不少中国女性并不能正确地认识自己的优势,并在社会关系中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因此,那些成功的女性领导者往往还需要面临社会舆论对她个人做法的某些批判和指责,而没有能力承担这些压力的女性,会很容易选择逃避。许多女性在事业发展中遇到的贵人大多是男性,并且,女性从小便被父亲、兄长呵护,一直到长大后依赖男朋友、老公。从而,她很容易把这种惯性的依赖心理复制到职场上,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了她的职业发展。


  人们常说,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但是,每个成功女人的背后,往往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另一个女人,甚至是更多的女人和男人。她需要建立并维系一个社会支持网络,来帮助她平衡各种角色所带来的冲突,并实现每个角色的期望和要求。比如,松江蚂蚁创客空间的几位已婚已育女性联合创始人,她们除了在创业过程中要当好领导,还需要当一名好妻子、好妈妈、好儿媳等,投身工作后就需要长辈或请阿姨来处理家庭事务,更需要有一位包容、体贴的老公作为精神力量来理解并支持她们的选择。


  提升女性领导力的意义
  当下,提升女性领导力,提高女性领导者数量,加强管理层多样性已是大势所趋。首先,男性占绝对领导地位的管理层视角过于单一,在当今复杂多变的商业环境下无法避免意料之外的风险,也不能全面评估决策可行性。其次,从家庭结构看,仅靠男人养家的模式已经日渐式微。随着经济不确定性的提高,紧靠一人养家的风险过高、压力过重,能够当家庭妇女,并保证较高家庭生活和育儿水平的女性其实仍是少数。随着更多女性进入职场,她们的声音也需要被听到,她们的代表也需要出现。最后,女性受教育水平显著提高,更多女性对自身职业和专业发展提出了更高期许和追求——她们对进入领导层更富决心和野心,也具备不亚于男性的管理能力。她们对决策权的追求,也使人才市场的竞争加剧,促使职业人士不断提升自身能力和绩效表现来应对愈加激烈的竞争。人才的效率提升,最终企业和社会都会获益。

  提升女性领导力的建议和举措
  “互联网+”时代提升女性领导力需要关注和解决当前对女性领导认识和评价简单化的问题。这种简单化表现为三种形式。一是把女性领导简单理解为就是发挥或者去除女性自身特质的过程。这是对女性领导的美化或丑化,是一种盲目乐观的思想。二是把女性领导地位的提高与对男性的斗争联结等同起来。这是对女性领导和男性领导关系的妖魔化,是违背“互联网+”共享共赢理念的,必然造成悲观的结论。三是过于强调“她时代”“她世纪”到来。这是对女性领导的神化,与现实相去甚远,是一种外在宏观的描述。这些简单化认识不仅不利于女性领导力的提升,而且是有害的。因此,提升女性领导力可以从调整社会网络、推动女性社交网络建设、与男性结盟、以互联网平台为突破这四个方面入手。


  (一)提升女性领导力须以调整社会网络为核心。
  受几千年封建文化的影响,我国在封建官僚体制下形成了“夫为妻纲”的封建伦理道德观念,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男主外、女主内”的角色认知,也形成了很强的非此即彼的“主辅”观念,使得我国现阶段的领导体制中性别结构设置还不尽合理,权力过分集中于男性手中。
  北欧的瑞典和芬兰等国之所以从2000年起被联合国评为世界上男女平等的“模范国家”,最直接的原因是他们调整了社会关系。他们不仅规定男女公务员同等年龄退休,还依法规定男女在家庭和子女中的平等地位。比如1974年瑞典《产假法》规定,父母都可以享受为期12个月的产假,其中父亲必须休假1个月,因为抚育子女是父母双方的职责。相应的,在瑞典的议会中,女议员的比例达到了40%。瑞典妇女在社会活动中表现得比瑞典男性更加活跃,充分体现了调整社会关系对于改善女性领导地位的意义。2015年年初,中组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联合下发《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县处级女干部和具有高级职称的女性专业技术人员退休年龄问题的通知》要求,自2015年3月1日起,党政机关、人民团体和事业单位中的正、副处级女干部、具有高级职称的女性专业技术人员,将年满60周岁退休。这是我国实行男女平等的退休制度的具体体现。
  可见,造成女性从属地位的原因是各种复杂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结构,要改善女性领导地位和格局所要改变的对象不是男性领导者,而是造成这种从属地位的社会结构。


  (二)提升女性领导力须以推动服务社交网络建设为主渠道。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增强妇女参与政治经济活动能力,提高妇女参与决策管理水平,使妇女成为政界、商界、学界的领军人物。”要实现这一目标,光靠提高女性在领导结构中的比例是不够的、也是不科学的,这里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是女性领导力的提高。而提高女性领导力除了女性个体的努力、组织培训的力度加大以外,至关重要的是女性领导实践平台的打造。
  这就要求政府和社会创新政策手段,以“互联网+女性社团”的战略,以女性网络社交为主渠道推动女性参加社会和经济活动。这样既能有效提高女性地位,也能极大提升女性的素质和能力,为开展女性领导打下基础、创造施展空间。企业应该鼓励女性建立社团,在社团中,地位相似的女性可以讨论她们获得的反馈,交流感想,并在感情上支持彼此的学习。发现彼此之间的共同经历,会让女性更愿意开诚布公。在女性讨论性别偏见、个人领导力遭遇的挑战等敏感话题时,上述人际关联变得极为重要,因为这些敏感话题很容易威胁到领导身份认同,也容易让她们变得排斥所有外界批评。


  (三)提升女性领导力须以与男性结盟为策略。
  当前,社会对女性潜能、才干、贡献的认识仍然不充分。因此,我们要努力使人们重新认识以往社会关系和结构中所造成的不平等问题,唤醒人们关注社会结构或者由社会制度所造成的女性领导地位低下的问题,从而调整社会结构,而不是要搞由一个性别群体剥夺另一个性别群体的权利的博弈。
  与男性结盟既是一个策略问题,也是个方向问题,因为社会结构的调整不仅有利于女性施展领导力,也有利于男性从一些力不能及的事务中解放出来。从引领变革的意义上看,今天女性领导不同于以往领导的根本就在于引领社会各类平等发展的方向。我们既要社会消除对妇女的歧视和偏见,也要消除部分女性主义者对男性的偏见,从而使社会更加包容和更有活力。这就要求女性领导在推进改革创新中,树立“互联网+”的共享共赢观念,把男性力量也动员、吸收和统一到有效改变社会结构的历史潮流中来。在此潮流中,女性领导者既要坚持“主体性”,以主人翁的态度来开展领导工作,又要坚持“主体间性”( 即人对他人意图的推测与判定),激发包括男性在内的整个社会成员的积极性和自主性,充分引领两个性别,发挥集体的智慧,引导社会健康发展。


  (四)提升女性领导力须以互联网平台为突破点。
  互联网为提供信息、知识和技术服务的第三产业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为分散化、小型化和个性化生产提供了平台,这就有利于使大批拥有良好教育背景的知识女性从家庭和传统“单位”的限制中解放出来,为女性领导的自由发展提供了载体和前提条件。因此,可以借用互联网,进一步推动女性从边缘和沉默状态中走出,为女性领导重新抢跑新平台,引领创业创新。
  互联网也天然地蕴含了“平等”精神,其以开放的形式,使分散在不同地域的人们链接起来,形成既独立又联系、既接受又输出信息的网络空间,天然地具有开放性、公共性、交互性和兼容性等特征,这为女性追求性别平等提供了所需的社会条件。所以,女性领导者要想获得更多的平等,就必须学会有效地利用互联网。互联网与女性主义的内在关联,远远不是女性上网这么简单,它关系到现代化思想特质的转变。女性对互联网的实质性影响在于通过推动互联网思维改变人们的思维方式,从而改变整个世界。
  此外,随着互联网发展,体验经济日益兴起。互联网的社交体验与女性领导的感性优势和情感特质体现出高度的契合。一般说来,男性更擅长理性思维,女性更加感性,更长于体验。在互联网体验经济面前,女性会有天然优势,随着体验经济的发展,女性越发体现出其领导魅力。因此,我们应有效利用互联网,为女性领导发挥魅力开创新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不仅是女性从中受益,整个社会也正向健康和谐的良性方向发展。
  
  ﹙本文作者为上海蚂蚁筑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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